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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连世界】面对家暴 勇敢说不

2019-12-13

乌拉圭蒙得维的亚,反对杀害妇女和对妇女使用暴力的人们走上街头(图片来自sipa,请勿转载)

家庭暴力是一个全球性问题。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女性都遭受过身体或性暴力,大部分的施暴者是她们的伴侣,但仅有不到10%的女性报过警。伴随时代的进步,家庭暴力日益受到各国的关注与重视。

家暴成全球“流行病

11月10日,住在法国斯特拉斯堡附近的西尔维娅因向丈夫提出离婚,被后者用刀行凶杀害,这一事件再次引发法国媒体及大众就家庭暴力的讨论。据法国内政部统计,法国每年约有22万女性成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年龄介于18岁至75岁之间。2018年,法国有121名女性在家庭暴力中遇害,平均每三天就有一名女性死于家暴,2019年的家暴遇害女性人数更提高至131人。因家暴问题愈演愈烈,法国民众首先对司法制度的保护能力提出了疑问。法国司法部长尼克尔·贝鲁贝(Nicole Belloubet)最近也在法国媒体的采访中承认,关于家暴的“刑事处理程序不尽人意”。

今年11月,法国司法总督察局向法国政府提交了一份关于家暴刑事处理的调查报告。报告指出,约有80%的家庭暴力投诉案件最终被检方驳回,这一数字令法国国民惊心。该报告强调,家暴投诉案真正落实到刑事调查的例子极少,仅占投诉案总量的18%,其中对受害者的取证、对肇事者的审判很少进行,向证人及邻居采证的情况更是极少发生。

特拉斯堡的西尔维娅是法国2019年第131名遭受家暴遇害的女性,她的女儿斯特拉已经20岁,她记得母亲曾多次向警方报警,并提出控诉,但都没有收到任何切实的解决方案。斯特拉感叹道:“没有人愿意听我们申诉,没有人愿意真正帮助我们。警方除了反反复复的说‘请您提出投诉’,其他什么措施也没有。提出投诉确实有必要,但什么也解决不了。”根据法国媒体揭露,65%的家庭暴力凶杀案中,司法机构及警察都曾经介入,但最终仍未阻止惨剧的发生。这一结论被法国司法部公之于众后,更引发了法国上下就家暴问题的讨论。

根据法国司法总督察局的报告指出,在法国的家暴案件中,约有2/3的受害者拥有被家暴的历史,其中41%的受害者曾经向警方或司法机构提出投诉,22%的受害者从未敢发声寻求援助。报告显示,43%的家暴受害者属于弱势群体,如失业、无工作或退休,而34%的施暴者属于社会弱势群体。在所有的家暴案例中,27%的家暴案例发生在夫妻一方或双方处于社会脱节或家庭关系危机中,而43%的家暴动机源于一方提出离婚或家庭关系破裂。这份报告也显示,约有40%的施暴者酗酒,更有27%的施暴者依赖麻醉剂或毒品。

在俄罗斯,酗酒成为家庭暴力的常见原因之一。据俄罗斯内务部当日发布数据显示,2019年1月至9月共计发生1.5万起针对妇女的家庭暴力事件,而在2018年全年这一数字为2.1万起。此外,德道低下、低收入也成为了催生家暴的常见因素。失业使人心情沮丧,滥用酒精并对妇女和儿童大打出手。在经济状况良好的家庭中,醋意及贪婪也成为酿成家暴的原因。俄罗斯著名歌手、演员兼主持人贾斯明曾在2006年遭受家暴并导致其颅脑损伤、鼻部骨折,身体多处擦伤和淤青。同年双方离婚,案件在当时引发了俄罗斯社会的广泛关注。

英国国家统计局(ONS)的最新数据显示,在截至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警方平均每分钟记录一次家庭虐待事件。总共记下746,219起与家庭虐待有关的犯罪,比上一年增加了近四分之一。

利物浦大学犯罪学家桑德拉·沃克特(Sandra Walklate)教授指出,在街头谋杀中常用的武器同样普遍存在于家庭中,“这是关于对女性暴力行为的一部分,但它却鲜为人知。”

在日本,家庭暴力、虐待儿童事件屡见不鲜。日本一名51岁主妇曾对媒体公开表示,长期受到来自丈夫身体上的暴力行为超过10年以上;2019年,在千叶县一名男子对自己10岁女儿实施虐待,最终致其死亡。随即,该男子遭到警方逮捕,而女童母亲则对暴行保持沉默,警方以该女子默许暴行将其逮捕;2018年,一名在银行工作的男性职员因杀害妻子被警方逮捕,原因是因长期遭受妻子暴力,最终不得已痛下杀手。因吵架引发家庭暴力,甚至酿成杀人事件的日本家庭正在增加。

据日本警方掌握的数据显示,2018年因家暴而进行的咨询数量达到了5,027件,相较2017年增长了77,482件,创下家暴最高咨询量的记录。因家暴被检举的数量也到了9,088件,刷新记录。日本政府自2001年实施《防治家庭暴力法》以来,咨询量一直呈增长趋势。

日本家暴事件中,有8成的受害人为女性,如今男性受害人的比重也在逐年攀升。从年龄段来看,受害人多为20岁至39岁人群,而施暴者以30岁至39岁人群居多。根据向警方举报的家暴案件中,有将近6成属于暴行罪。其中,2件杀人案件,3件伤害致死案件。

80余国家专门对反家暴进行立法

目前,已有120多个国家制定颁布反家庭暴力的相关法律,其中有80多个国家对家庭暴力进行专门立法,或者以反家暴法命名法规。

法国总理爱德华·菲利普于9月召开有受害人家属出席的“反家暴全民大讨论”,并呼吁将家暴肇事者纳入“电击”惩罚程序。根据法国媒体报道,各类家暴受害者协会希望法国政府筹集至少5亿欧元的资金,用来打击2019年以来100多名女性因家暴而死的严峻情况。在解决方案中,菲利普总理提出有望在必要时修改和调整医疗保密规则。这项新措施将能允许医生在发现“极度紧急情况、且具有再次发生暴力危险”的时候,不受医疗保密规则约束,向司法机构报告潜在的家暴案件。菲利普总理强调:“我们必须在有可能挽救生命的时候,为医生提供放弃医疗保密的可能,因为很大一部分医生确认曾出现家暴受害者因恐惧而不敢投诉的情况。”根据法国对女性施暴行为调查数据的显示,在22万家暴受害女性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女性敢于投诉。

英国政府在2019年1月发布了《家庭虐待法案》草案,旨在支持受害者和家人以及追捕犯罪者。该立法将包括引入政府对“家庭虐待”的第一个法定定义,特别包括经济虐待以及控制和操纵的非身体虐待;设立专员以推动对家庭虐待问题的回应;引入新的《家庭虐待保护通知》和《家庭虐待保护令》,以进一步保护受害者并限制犯罪者的行为;禁止施虐者在家庭法院对被虐者进行盘问等等。

英国警察接到“家庭暴力”报案后,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受害者的安全,并保护在场的每个人免受进一步伤害。警方的职责是进行调查,而不是进行调解、劝告或分配责任。若有正当逮捕拘留的证据,警方不必事先得到受害者的允许或口供即可行动,这样可以阻止施暴人进一步施暴。

英国内政部发布的一份关于“家庭虐待”的经济和社会损失报告中显示,在截至2017年3月的一年中,英格兰和威尔士的该项损失约为660亿英镑。这笔费用中的绝大部分(470亿英镑)是由家庭暴力造成身心伤害所导致的结果,还包括其他因素如医疗服务费用(23亿英镑),警察费用(13亿英镑)和受害者服务(7.24亿英镑)等。

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9月在社交媒体证实,政府将出台一项新法案,旨在解决家庭虐待的“可怕罪行”。

近日,俄罗斯联邦委员会官方网站发布了预防家庭暴力的法律草案,并引发了社会的强烈关注。早在2016年这一法案就已诞生,但在送报国家杜马时甚至未能通过一审。此次法案的起草工作由俄联邦委员会下辖工作小组完成,参与起草工作的两位律师达夫蔷和波波娃表示,法案中存在诸多有待完善的地方,现有的版本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波波娃补充道,现有法案定义遭受家庭暴力的人群包括现配偶、前配偶、共同生育子女者、共同生活的近亲以及有姻亲关系者。而根据目前俄罗斯家庭法对姻亲的定义,处于民事婚姻关系中的公民如果遭受家暴将不受国家保护。

此外,根据国家社会扶助法,只有低收入群体等特定人群才有资格在遭到家暴后接受免费服务。波波娃认为,被认定遭受家庭暴力的人应获得免费的法律服务。目前,关于家庭暴力的俄罗斯法律中有一条重要原则即帮助维护家庭关系,而不是保护遭受家暴的一方远离施暴者。波波娃认为,在家暴施受双方间进行调节通常会引发新一轮的暴力升级,甚至最终以一方杀害另一方为结局也绝非罕见。

目前在俄罗斯可为被家暴的妇女及儿童提供紧急的法律服务或心理咨询的非商业机构。值得一提的是,近日,莫斯科网约车软件city-mobil开通了一项服务,遭受家暴者可免费打车到莫斯科反家暴扶助中心,以便其快速获得必要的信息和及时的帮助。该中心于今年9月份成立。

2019年7月,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为本部长的“为所有女性打造发光社会”的本部会议于召开,旨在进一步支持家暴受害人,并争取年末出台支援政策。会议中,安倍晋三强调,直视女性的困难,并强化援助政策。

家暴如今虽然受到法律的约束,但要想根除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责编:贾文婷、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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